營業部門關帳的最後一天,早早把手邊工作結束後請了半天假跟學妹吉妮結伴回到母校台大。

搭著小黃趕到到羅斯福路、舟山路口下車後步行至記憶中的小小福。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也來不及用餐了,買了一瓶烏龍茶就往共103教室前進,卻在共同大禮堂(101)門口發現致賀花籃,這才發現換教室啦!?

花籃上方的賀卡寫著我們前來的目的,這是趙姬玉教授從台大榮退前的最後一堂課。



為了表示對這位在台大熱心教學28年老師的尊重與謝意,系上首開先例的安排這場”最終講義”,讓教授分享日語教學三十年的心路歷程,也趁此機會讓學校師生、畢業校友共聚一堂來歡送她。



走進教室,眼前光景讓我發愣了一下,這不是以前那間破爛的共101吧?還在台大唸書的時候,雖然只有普心或三民主義之類的共同科目會在這間大教室上課,但鄰近小小福之故,這個座位多多的階梯教室是愛咪跟同學經常進來吃便當、睡午覺的地方。

畢業多年後再次踏進這裡,那新穎的課桌椅跟齊全的電子設備是全然陌生的畫面,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,是在日本學成歸國而回台大當助理教授的小美同學,熱情招呼後我們在後排找到空位坐下。桌面上吃便當後殘留的油漬痕跡,才又讓我的年輕回憶又鮮明起來。

置身課堂開始前而鬧哄哄的氣氛中,我們三人閒聊著近況,隨著開始時間的逼近,兩百餘人的座位也有半滿了吧!為了跟其他好久不見的老師話家常,我們搬到前排坐。不一會兒趙教授進來,還來不及打招呼,系主任上台開場後,最終講義正式展開。



說實話,愛咪一直以為”最終講義”是要真的發講義讓大家一起聽課。(是我太天真,根本不是這樣玩的!:P) 開始後才知道這是老師要跟大家分享心裡話的感性時間,於是我們從她的小學時代的求學奮鬥史開始聽起,一直聽到她的教學態度跟最後的鼓勵祝福。老師邊看時間邊嚷著再講下去她就要哭了所以草草結束,其實我已經偷偷的擦了好幾次眼淚了…

老師分享的心路歷程固然令人動容,但讓我真的熱淚盈眶的卻是她的舉手投足、扶眼鏡的小動作,讓我恍然回到過去,回到那個在文院教室上課的日本文學史午後。



講義結束後,系辦於共101外面準備了茶點若干大家讓邊吃邊聊,系辦黃媽說小蕃茄是老師自己洗好帶來的,愛咪很捧場的吃了一小盤:P

茶會進行到一半時,達令的老同學匆忙趕到,這又是另一段不可思議的緣分,TSAI是來選修老師日文課的外系學生,努力用功的他很受老師好評,課程結束後一直跟老師有連絡,某天在我們的導生會上,老師提到TSAI這號人物,並且說他被調派到高雄當兵去了,南下的路上打電話給老師報告近況時,提到跟一位同單位的同學,女友是日文系學生…那人就是當下坐在老師身邊大口吃飯的我>”<,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不可思議。

於是跟達令的老同學TSAI開心的聊著,分享他的好消息,並獻上我跟達令的誠摯祝福,下次見面至少都一年半載後了吧!





茶會結束後,老師們邀約著要去喝午茶,愛咪跟吉妮則退場去農場福利社享受和煦的冬陽微風。四點半,小美同學上完課後才又回到系辦集合。



走在椰林大道上,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很微妙,如果連畢業校友的我都會感傷的話,教授心底的寂寥更是說不盡的吧!



研究室裡,我們被滿滿的花香包圍,教授嘴裡碎念著這些送花的人都沒留下牌子讓她知道是誰送的,我又想起她在心得分享中提到搬離台大宿舍時,為了處理兩大紙箱的信而邊流淚邊重看過一次的事情了。


這麼浪漫可愛而重感情的,是把我們當兒女看待的老師 趙姬玉教授。
祝福您跟師丈的退休生活愜意愉快,健康快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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